9月14日，随着话剧《万尼亚舅舅》最后一幕的帷幕在深圳滨海艺术中心的舞台缓缓垂落，俄罗斯瓦赫坦戈夫剧院话剧《叶甫盖尼·奥涅金》《万尼亚舅舅》的2025年中国巡演之旅正式画上圆满的句点。
作为入选第五届粤港澳大湾区文化艺术节的重磅之作，亦是第四届湾区国际戏剧生活季的闭幕大戏首次来深献演，这场以“文学经典×戏剧艺术”为核心的文化盛事，不仅为观众奉献了两台“堪称教科书级”的俄式戏剧盛宴，也为观众铺陈出普希金诗性世界里的情感湍流与契诃夫笔下平凡众生相的精神图谱，更通过深度的文化互动与立体化的传播矩阵，完成了一次跨越艺术边界、连接文明根脉的文化对话实践。
《叶甫盖尼·奥涅金》中，普希金笔下的“多余人”奥涅金拒绝成为贵族社交的提线木偶，却又无法构建超越世俗的精神坐标。塔季扬娜的成长轨迹则突破了传统悲剧的窠臼——当她在终幕拒绝奥涅金的挽回，以清醒的自我认知改写悲剧的定义。由图米纳斯执导的《叶甫盖尼·奥涅金》通过极具象征意义的舞美设计强化这一主题——舞台后方的巨型“镜子”始终映照着观众席，将观众纳入表演的共生空间，暗示着每个时代都需要新的觉醒者。
展开剩余62%图米纳斯执导的另一台话剧《万尼亚舅舅》，舞台上的农舍不再是具体的空间，而是现代人精神牢笼的隐喻。当万尼亚最终发现教授的虚伪时，他没有愤怒，只有更深沉的绝望——这正是加缪所说的“荒诞感”：当我们看清生活的真相，却依然选择活下去。所谓虚无，并非空无一物的荒芜，而是当万千世事如潮涌来，忽然觉察到那些被我们视作“意义”的坐标，竟在纷扰中渐次模糊——这种“意义感的消弭”，恰恰构成了最真实的精神震颤。瓦赫坦戈夫剧院的演绎提醒观众，真正的悲剧不在于苦难，而在于清醒地意识到苦难的无意义。万尼亚的伟大，恰恰在于他在无意义中依然保持着爱的能力——这是人类对抗虚无的最后堡垒，也是戏剧对存在最深刻的悲悯。
两部名剧上演期间，业界大拿纷纷现身，观剧并分享感悟。
表演艺术家张国立与俄罗斯功勋演员谢尔盖·马科维茨基展开对话，两位戏剧界的“同行者”并未受限于语言的隔阂，探讨了对“表演意义”的朴素追问——“无论国籍、语言如何，观众在剧场里流泪的原因都是相似的：‘我们看到了自己’。”
中国香港导演司徒慧焯表示，“《万尼亚舅舅》有一种After taste，它能让我回想三四日”。
“2025年现下的观众与一两百年前的作品紧紧相连。”“原来我们作为地球上的人类，我们的感觉是一样的。”中国香港话剧团助理艺术总监刘守正评话剧《叶甫盖尼·奥涅金》。9月14日午后最后一场，同样来自中国香港话剧团助理艺术总监方俊杰表示：“《万尼亚舅舅》用了一个比较当代的处理，让这部剧在现在依然有着它的意义。”
文丨记者 艾修煜 通讯员 林泽君
图丨冯平、朱倚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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